叶叙川替烟年抹了账,这消息如生了飞毛腿一般,由贪功心切的小厮传来了外宅。
香榧长舒一口气,碧露大惊,巷口卖烧饼的北周细作则摊开一团面,
唯有烟年自己,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依旧
“大人心里是有娘子的。”
反应过来后,香榧快高兴哭了烟年地位稳固,意味着她不会被扫地出门,可长久地将这份差事做下去了。
烟年却疑惑地回头问道“谁说他心里有我”
“心中没有娘子,又怎么会花八百两替娘子置办衣裳首饰呢”
“这还不简单,因为他要了我呀。”
她稍稍凑近两人,小声道“我跟你们说啊,他这种男人,
“什么”碧露忍不住好奇。
烟年嘲笑她“这都不知道,冤大头啊”
转眼月亮自东山跃出,更漏初定,汴京城喧闹声渐熄。
正是细作们开始工作的时分。
碧露与香榧告退后,烟年悄悄起身,打开白日买的
字条上是指挥使匆忙的笔迹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细作营传信大多采用晦涩拗口的古语,即使字条不慎暴露,皇城司也不解其意,这句的本意是女子浣衣后回家探望父母,
细作的工作其实颇为繁杂,与人们的印象大相径庭,他们深入敌营,潜伏多年,却鲜少刻意探听重要的消息。
这种拉私兵的大胆之举,往上面一举报一个准,可以作为把柄,高效地交换到许多秘辛。
烟年把指挥使的字条扔进水盆,轻轻一捏簪头,取出里面的冰凌子数了一数,又把它们倒了回去。
指挥使当然希望她赶紧开始干活,可是探消息又不是易事,面对叶叙川这种人,还是先想想怎么保命比较现实。
她把簪子扔进妆匣,转头望月。
月色澄明,就像是她离开故乡的第一晚一样好。
旧诗有云人生代代无穷己,江月年年望相似,
乌都古
烟年关上窗,长叹一声。
“到底何时才能金盆洗手啊”
接下来一个月,烟年好像全然忘记了她的任务一样,专心过起了一掷千金,四处招摇的外室生活。
只是隔三差五让香榧碧露送点小针线,小信笺去侯府,表现她对叶叙川浓浓思念之情。
但正如她所料,叶叙川压根懒得搭理她。
毕竟这是位高权重的顾命大臣,手握整个王朝的命脉,想来要做的事太多,没功夫与女子风花雪月。
他只会派人监视她。
外宅周围满是暗探,一日三餐地点卯,细作营不敢贸然联络烟年,只能通过乌都古向烟年传讯。
不幸的是,驯鸟乃烟年独门绝技,所以乌都古只有单向的讯息传递功能。
蒺藜为了联系烟年,去市场上拎回三只田鼠,妄图贿赂乌都古。
“你去告诉你主人”
蒺藜模仿烟年弹琵琶的模样。
“早点干活,”
他握拳,做出努力加餐饭的手势。
又假装洗手“这样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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