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气,直白地表现出他的不悦。
他不满意烟年的表现,更恼怒于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已有一月过去,烟年未露出一点马脚,好像她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愚蠢的,有些市井小聪明的漂亮女人罢了。
他敏锐地觉察出她举手投足间,似乎存
所以,直至今日,他依旧不知她身后站着何人,为何要来他身边。
烟年咳声稍缓。
叶叙川凉薄地睨她一眼,向她扔来一方素色手帕。
他会借她帕子擦拭这比掐她脖子还令烟年意外。
犹豫一刻后,她低眉顺眼地接了,轻轻拿它按了按侧。
一缕白檀香钻入鼻端,令人心神安宁。
她牵动男人衣角,把帕子还他。
叶叙川用两根手指拎起这昂贵的丝织品,凑近烛火,让火焰逐渐把帕子舔舐殆,只余一寸烟灰。
灯光如豆,一点点烧着丝缎,
“为何不求饶”他问道。
烟年的嗓音还嘶哑着,她费力地吐出完整的话语,如一截锈蚀的铁。
“大人扼我的喉咙,是怀疑我么。”
“既然如此,我便将我的身世告予大人。”
“入红袖楼为乐伎前,我也曾是好人家的小娘子,我的故乡
叶叙川缄默不言。
他手下之人办事何其利落,想必早已把她的旧籍、经历、亲朋旧故都查了个底儿掉。
烟年只作不知,接着道“家乡总是
“接着说。”叶叙川道。
那几年,国朝与北周局势剑拔弩张,禁军镇守国都,皇帝只能倚仗藩镇节度使抵挡外族攻势。
叶氏自前朝起,
当时的皇帝,也就是如今小皇帝的祖父,一边馋叶氏手中兵力,一面忌惮外族,于是也不和谈,也不增兵,就这么磨磨唧唧地打着,累得边关几镇民不聊生,几乎找不出一块齐整的田地来。
这种情况下,饥荒是必然的结果。
女人的嗓音依旧那么嘶哑,娓娓道来一段久远的往事。
“我家算是富户,住
她抬起眼,眸中碎光闪烁。
“若非大人恰好路过,赶走了他们,烟年今日哪里还能活着再见大人一面呢”
“大人当年身份贵重,却愿意救下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娘子,这份慈心做不得假,所以烟年不信大人会滥杀无辜。”
“哦”叶叙川不置可否“难怪你胆子那么大。”
“从没人派烟年来大人身边,是烟年自己心甘情愿。”她道“大人不信我不要紧,只要能让烟年时时看着大人,烟年就已经极为满足了。”
叶叙川居高临下望着她,眉头微皱,修长的食指轻轻敲打床头。
约莫是
说谎的艺术,
兵荒马乱的年头,人命贱如转蓬,多的是这样的故事。
叶叙川换了个姿势,沉吟道“我有些印象,你家
烟年眼眸一闪,暗暗为叶叙川的记忆力心惊。
“大人记岔了罢,“她道“我家旁边是一座关帝庙,至于绒球那几年染料难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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