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捏紧了拳。酒酒不见的小巷往西是闹市,往东是荒僻路,今晚上元佳节,街上游人如织,掳了人,往哪个方向都不会惹人怀疑,看来对方早有预谋。
他回头对张氏道:“你在家坐镇,让厨房备着热水,若是有消息我立刻让人回来说。”
张氏死死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她拉住丈夫的衣袖,声音哽咽却坚定:“我跟你一起去。酒酒是我女儿,我不能在这儿坐等。”
温如晦皱眉想反驳,却对上妻子眼里不容置疑的执拗。他知道妻子素日看着温婉,骨子里却有股韧劲,此刻不让她去,她只会在府里煎熬。他点了点头:“披上件厚衣裳,别出声。”
片刻后,十几个护院已经在后门整装待发,个个手持棍棒,腰里别着短刀,脸上满是肃杀。温如晦换上一身劲装,腰间系着防身的软剑,张氏则披了件深色斗篷,将脸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紧抿的唇。
“走!”
随着温如晦一声低喝,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后门巷子里的月光被高墙切得支离破碎,脚步声踩在积着落叶的地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刚拐出巷口,就见街角阴影里缩着个小乞丐,手里攥着一支只余发簪的步摇,看见他们立刻瑟缩了一下,把手背到后面。温如晦放缓脚步,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丢过去:“方才可看见一辆黑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乞丐眼睛一亮,抓起银子塞进怀里,连连点头:“看见了看见了!大概一炷香前,跑得飞快,好像是往那边去了!”小乞丐抬起拿步摇的手往西一指。
“酒酒的步摇!”张氏往前一步,一把从小乞丐手里把步摇夺过来。
温如晦按住她,低头问小乞丐:“你从哪儿捡的?”
“就,就那边。”小乞丐跑到西边拐弯处,指着前面的小巷。
温如晦转头对护院头领道:“分两队,一队跟我往西边追,一队去街口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陈平或者白画的踪迹,找到立刻往西边赶!”
护院头领应声,迅速分了队伍。温如晦带着剩下的人,借着街边灯笼的微光,快步往西而去。夜色渐深,风里带着沁入骨髓的凉意,吹得人脊背发寒。张氏紧紧跟着丈夫,斗篷下的手攥得发白,心里一遍遍念着女儿的名字:酒酒,别怕,娘来了,爹来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胭脂铺屋檐下,白画正捂着被打肿的脸,从昏迷中惊醒。她挣扎着爬起来,刚要迈步,脚踝的剧痛让她难以支撑,又摔了回去。
白画用手捶打着自己受伤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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