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89章 一别两宽(第2/3页)

庄老头似是看出了几分端倪,放下酒杯拍了拍温酒酒的手:“丫头,不管去哪,照顾好自己,有难处就往城外庄子上老孙头那捎信,老头子虽没多大本事,总能帮衬几分。”温酒酒鼻尖一酸,强忍着泪意点头,她不敢多说,怕一开口就泄了情绪。

温如晦看着女儿,心中五味杂陈,他端起酒杯站起身:“今日请大伙来,一是为酒酒出嫁祝贺,二是多谢各位这些年对温府的照拂。话不多说,我先干为敬!”说罢,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入喉,带着几分辛辣,也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夜渐深,酒席渐渐散了。温酒酒送众人到门口,看着庄老头、杜衡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又转头看向父亲,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不舍。此一别,临安的烟火、熟悉的人事,恐再难相见,只有这夜的桂花香,还萦绕在鼻尖,成了离别的印记。

夜色如墨,泼洒在温府的檐角飞翘上。更鼓敲过三更,温酒酒的卧房里仍亮着一盏孤灯,她未卸钗环,还是晚饭时那身藕荷色衣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出神。镜中的女子眉梢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纹,似在思索着什么,连窗外传来的轻响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屏风后,冷铁衣望着她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原本酝酿了一路的思念,到了嘴边却变了味:“这是担忧赵伯琮婚后对你不好,还是盼着他夫人早点驾鹤西去,你好趁机扶正?”

话音落,他自己先愣了愣,恨不得抬手扇自己一耳光。半年前得知她要嫁人的消息,他强逼自己远离,可今晚终究没忍住,鬼使神差地来了。明明心里满是不舍与牵挂,话到嘴边却成了尖酸的讽刺。

温酒酒这才回过神,缓缓转过身,手中捏着一块温润的玉牌——那是冷铁衣的少阁主令牌。她起身递过去,语气平静无波:“物归原主。”

冷铁衣看着那枚玉牌,心头一紧,脱口而出的又是讥讽:“这是用完了,就随手扔回来?”话刚说完,他便懊恼得想撞墙。他何时变得这般不冷静、不自持?明明是来见她最后一面,却总用伤人的话伪装自己,连他自己都看不懂这份患得患失。

温酒酒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令牌本就该还你,此前多谢相助。”她何尝听不出他话里的别扭,可明日便是婚期,她注定是要离开这里,再多纠缠不过是徒增烦恼。

冷铁衣盯着她淡然的侧脸,心里又酸又涩。他想再说些什么,比如“别嫁了”,比如“我带你走”,可话到喉咙口,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