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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改变策略(第2/3页)

她是谁?东南漕帮帮主叶流芳的爱女,自小跟着父亲在运河上、在码头上、在各路豪杰的席面上长大。金银、权势、人心算计,她什么没见过?怎么偏偏就在冷铁衣这件事上,像个最没见识的乡野村妇,只会用最拙劣、最下乘的手段去争,去抢,去撕破脸皮?

对付一个根基浅薄的地方官之女,于她而言,本该是轻而易举。有多少法子能让对方知难而退,有多少手段能让她消失得无声无息,甚至,有多少途径能让她父亲的前程都系于漕帮一念之间?

可她选了最坏的一种——亲自下场,留下把柄,将一场稳操胜券的博弈,变成了泼妇般难看的厮打,最终赔上了父亲与冷阁主几十年的情分,也彻底断送了自己在冷铁衣面前最后一点体面。

悔意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胸腔,带来窒息般的钝痛。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更远。

那年她才多大?五六岁?被父亲抱在怀里,站在寒衣阁的梅树下。冷阁主指着那个一脸冷淡、只顾擦拭木剑的小男孩,笑着问她:“含波,将来长大了,来寒衣阁给铁衣当媳妇儿,可好?”

她记得自己懵懂地仰头,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媳妇儿可以跟铁衣哥哥一直在一起玩吗?”

“当然喽。”

“愿意!含波愿意给铁衣哥哥当媳妇儿!”

父亲和冷阁主洪亮的笑声,惊落了枝头的梅花,花瓣簌簌落在小男孩的肩头和发顶。

那时她不懂“媳妇儿”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能永远和那个虽然不爱说话、却会把最大最甜的果子悄悄留给她的铁衣哥哥在一起,便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两小无猜的亲近,变成了执拗的占有,又化作了伤人的尖刺?

马车轻轻一顿,停了下来。外头女使轻声提醒:“姑娘,珍宝斋到了。”

叶含波猛地回神,指尖一片冰凉。那童言无忌的“愿意”,如今听来,竟像一句遥远而讽刺的谶语。

叶含波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戾气狠狠压回心底。她抬手,指尖抚过微凉的车窗帘幔,将那点湿意悄然拭去。

是,她不能,也绝不会再输了。

从前是她太傻,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只会直愣愣地冲撞,结果碰得头破血流,徒惹人厌。

温酒酒算什么?一个仰仗父荫、见识短浅的官家小姐,除了那点楚楚可怜的姿态,还有什么?

铁衣哥哥……冷铁衣只是一时被她蒙蔽罢了。男人嘛,总容易被新鲜柔弱的表象所惑。

而她叶含波,拥有温酒酒永远无法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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