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道哪个大户人家不是这般?嫡庶之别自古有之。祖母虽偏疼宝玉些,可也未曾亏待过你。从军这事家里确实对不住你,要恨就恨我这老婆子吧。如今你虽过继到东府,到底都是贾家人。望你别被怨恨蒙了眼,凡事以家族为重。你若应下,祖母死也瞑目了。
贾淮心知贾母与贾赦等人不同,确是真心为家族考量。当下笑道:祖母多虑了。孙儿即便过继也还是您的孙子,如今更担着族长重任,岂会不顾全族利益?
他深知在这个宗法社会,与贾府彻底割裂绝无可能。若荣国府真犯下灭族大罪,他这个族长也难逃干系。如今正好借机肃清族中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贾母闻言又惊又喜:淮哥儿真是这般想的?
贾淮正色道:自然当真。不过孙儿有言在先,如今陛下推行新政,多少双眼睛盯着贾家。可族中偏有人仗着国公府威名在外为非作歹,据我所知已闹出人命。届时孙儿严加整治时,还望祖母莫要阻拦。
贾母大喜过望:好孩子!祖母果然没看错你。尽管放手去做,谁敢阻挠,自有祖母给你撑腰!
大乾十三年三月二十五,贾淮在宁国府祠堂完成过继大典。观礼者众,镇国公府牛继宗、理国公府柳芳、齐国公府陈瑞文等勋贵悉数到场,连王子腾也亲临见证。
礼成后,贾淮派人送贾敬回玄真观,随即移步宁安堂。堂前亲兵肃立,杀气腾腾。贾淮高坐主位,对满府管事冷声道:自今日起,宁国府重归贵爵之列,一切按军法处置。贪墨之人即刻自首,那边备有纸笔。若存侥幸,待本侯查实,立毙杖下!说罢端起茶盏轻啜,再不言语。
赖二领头的管事们顿时慌了神,个个面如土色。这些人都手脚不干净,此刻齐刷刷望向赖二。赖二也吓得魂不附体,思来想去还是保命要紧。他心知贾淮绝非戏言,自家老娘赖嬷嬷在荣国府的脸面可护不住他,只得颤巍巍走到案前,提笔写下贪墨的数目。
见赖二都招了,其余管事哪敢拖延,纷纷伏案书写。贾淮接过赖二的供状,不禁倒吸凉气——单是这厮就侵吞了近十五万两银子。其他管事也个个不干净,合计竟有三十万两之巨,倒让贾淮发了一笔横财。来人!贾淮冷声道,押着他们去取银子!
望着院子里陆续抬进府库的银箱,贾淮嘴角微扬。待最后一箱入库,他对着面如死灰的赖二道:看老太太情面,饶你这次。回荣国府去吧,不必见官了。赖二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地退下。贾淮又对其余管事道:你们这差事不必当了,都去庄子上效力。说罢便往荣国府去了。
荣庆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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