谑:“小侯爷当真抬举我。”
“你该不会想说这些都是空穴来风吧?”钟怀琛嘴上又多顶了澹台信一句,心里关心的却不是这个,“你有没有想过,是谁要下毒杀你?”
澹台信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钟怀琛,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澹台信才道:“难道不是陈青丹给我下的药?”
“不是陈青丹。我知道他们有人要捉弄你,”钟怀琛端详着澹台信的神色,斟酌着自己能透露几分,“他们大概想给你下一些壮阳的药物,我怕事情闹大,派人一直盯着你。若不是这样,我不会那么早发现你的异样,要是郎中再叫晚些,你能不能留条命还难说。”
澹台信压抑着咳嗽,看神色依旧是极其难受的,却还是撑着抬起了头盯着钟怀琛:“他们?”
钟怀琛没有回答,显然这不是能跟他交换的情报。
澹台信不知什么时候握紧了床柱,就这么缓了好久,他终于攒够了的力气:“......你看着他们下的壮阳药?”
钟怀琛一滞,澹台信却已经有了答案,咳嗽着歪倒在床边:“他们与你亲近……所以你信他们的话……哪怕我中了剧毒的事实就在你眼前。”
第23章 香囊
钟怀琛本能地想要反驳,也想将他扶起来躺好,可澹台信像是心有不甘一般,死死扣着床边不肯松手,冷笑混杂着抽气与咳嗽,竟一下一下敲在了钟怀琛的心上:“你与你父亲都是一样的。”
钟怀琛有一瞬是被他吼懵了,盯着他眼中的血丝,下意识地反驳:“这与我父亲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有脸提他?”
澹台信咳得像要断气了,终于还是无力松开了手,在钟怀琛以为听不见他回答时,他竟又颤抖着开了口:“......郑寺倒卖军粮的证据放在他面前,他却依然信女婿不信我。”
钟怀琛没想到,他预备着趁人之危问出些东西,最后竟演变成了他哑口无言的局势。
他尚未想清楚澹台信究竟是为什么眼眶通红,澹台信终于又撑到了极限,倒向床边,将方才喝下去的半碗药带着血丝吐了出来。
外间刚刚眯了一下眼睛的大夫慌张地跑了回来,六神无主地问着“又怎么了”,钟怀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心虚,尤其是大夫拍着澹台信的背让他平心静气不要激动的时候,钟怀琛近乎坐立难安。
半晌之后,澹台信的气息才重新归为了平静,钟怀琛在他背后撑着他坐起来,小厮又重新给他喂药,大夫在旁边叹气连连:“喂得慢些,他反复呕吐了多次,咽喉肠胃都伤着了,凡事都缓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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