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琛看着药汤自毫无血色的嘴唇中喂进去,费劲地吞咽着,出神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澹台信已经将重量全都倚到了他的身上,药喂完之后,为了方便钟怀琛继续问话,大夫和侍从又都退了出去,澹台信睁着眼木讷地盯了某处许久,最后轻声说了一句钟怀琛做梦也想不到的话。
他摸索着碰了碰钟怀琛的腰间,指尖一触即收:“你身上的味道......以前阿娘答应过我,等我长大了,就给我也做个香囊。”
钟怀琛目瞪口呆,在他想明白这句“阿娘”是指代谁之前,他就先胡乱地出了个昏招:“没想到义兄会那么喜欢香囊。”
澹台信手垂了下去,筋疲力尽地合上了眼睛,而钟怀琛顺着他手垂落的方向,看着自己腰间系着的香囊。
一直到抽身离开,钟怀琛都在反复揣摩着澹台信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是因为他正在发烧起热,吐露了他经年不提的真心话么?还是他命悬一线都不放过任何机会,迷惑干扰自己——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钟怀琛不敢轻信,心里又像压着一块石头令他喘不上气,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身上的香囊确实是母亲给做的,里面的香料也确实是母亲所调,澹台信闻出来了,这一点做不了伪。
钟怀琛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话,却意识到了一件自己一直忽略的事,他虽然时常以各种语气叫澹台信“义兄”——大多数时候不是什么好气儿,却从来没有真切地意识到过,在自己出之前,澹台信确实在他父母的膝下活过好几年。
他一直忽略了,以为澹台信的态度应当与父母的态度相当,他们只当澹台信是个有点渊源的后辈而已。澹台信更应该是个不记恩义的小人,后面的那些背叛都才顺理成章。
如果澹台信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个白眼狼,那么最后的决裂究竟因为什么......钟怀琛有点不敢顺着自己的这个念头细想下去,最后他叫来侍从照顾昏睡不醒的澹台信,转身离开。
澹台信醒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夕了,他回想着昏睡过去之前说了些什么,确定自己的目的基本达成,只有最后那几句说得太肉麻刻意,好在真假混杂,又经得起推敲,足以牵着钟怀琛的注意力走。
他松了一口气,周身的感受才缓慢地回笼,他近乎已经习惯了头和胸腹中剧痛的感觉了,唯一有些奇怪的是,他缓缓抬起了手,看着手里攥住的香囊。
他不记得自己做戏做得那么过头,伸手去抢过钟怀琛的东西……就算他无意间抓了,钟怀琛如果不愿意,这东西也不会留在他手上。
澹台信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