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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澹台信重伤,以致于回京休养了好几个月。养伤归来,带回来他的妻儿,在大鸣府短暂停留,拜过了钟祁,压根儿没想起来还有钟怀琛这号人物,转身就出关奔向了他们刚刚夺下建关的外三镇。

钟怀琛只好继续忍下,原以为来日方长,他总有一天能教澹台信正眼看他,没想到元景二十四年的冬天,郑寺军粮案事发,钟怀琛再也没有机会去争那些少年心气了。

他只好定了定神,按照澹台信从前说过的话拼凑事情的真相:“你在元景二十三年冬天就提醒过父亲军粮的问题,这离你真正举发郑寺有一年的时差。”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怀疑,如果真是这样,这么大的事父亲没有放在心上,就算不想惩治郑寺,又为什么不进行补救?

“他依旧信郑寺不信我”,钟怀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澹台信在病中吼出的那句话,突然有点不敢细究,钟家那场大祸究竟是谁引起的。

第37章 言尽

“老侯爷确实有过行动,他不知道我对这些事情的了解程度,后来给我说过一个调查结论,说民夫返程时,因携带粮食被山匪流寇盯上,他们是被抢去了粮食才导致饿死。”

“你并不信这个说辞。”钟怀琛的眉头越皱越紧,澹台信轻笑:“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不会信,不过顺带一提,小侯爷要是真下定了决心查账,就要做好准备和这些‘山贼流寇’打交道。”

钟怀琛低头思索:“所有说不清的账都是山匪流寇所劫对吧?好啊,总有一天我要剿了这些匪。”

澹台信对于他的豪言壮语一笑置之,钟怀琛看着澹台信,想了又想,依旧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直到澹台信准备起身去内室,钟怀琛毫无征兆地抓住了澹台信的手腕:“你和申金彩一起扳倒钟家,你身后的主子怎么想?他们可是每年收了孝敬的。”

澹台信垂下眼瞥了他一眼,轻声反问:“忌惮武将的是天子,这天下首鼠两端的人多了,收受贿赂的人,会是什么信守承诺的君子吗?再者说,我要是自作主张做出这么大一场案子,怎么可能有命活到今天?我当然是奉命举发的。”

钟怀琛猛地起身,将澹台信推到了床榻上,用强势来掩饰自己后脊发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困境并不只在云泰军中,更在遥远的京城。京师里看似一片清明,申金彩已经死了,钟家得以平反,钟怀琛承爵回到云泰,一切看上去已经过去……可如果,申金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呢?

申金彩是死了,听说是陛下震惊于服侍了他几十年的宦官,竟这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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