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自己的信任,急怒之下大病一场,平真长公主在侍病时尽心竭力,让陛下感觉到只有骨肉至亲才值得信任,平真因此一跃而上——朝野擅权的人从来就不曾消失,反倒是他的外祖父被迫致仕。直言劝谏的文官向来是权臣的眼中钉肉中刺,钟家看似崛起,实际上却是被斩断了京城里的助力,钟家就像一杆旗,孤立无援地立在云泰边境。
如果澹台信说得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京城里还有另一股钟怀琛尚未察觉、更谈不上提防的势力,他们一直身处暗处,他们身前挡了无数马前卒,澹台信、申金彩、甚至还包括现在的平真长公主。
他们以钟家的颠覆为目的,达成目的不由他们直接出手,所以御史台为钟家翻案以后,被拔除的也只有申金彩一党。真正幕后的人可能毫发无伤,继续隐藏在暗处。
父亲已死……钟怀琛呼吸急促地想着,平反后云泰军权又交到了自己的手里,那些人是把他当作一个不成器的二世祖放过,还是斩草除根,再一次谋划着阴谋铲除他?
钟怀琛握住了澹台信的肩膀,没有留意到自己手上的力道,澹台信没有声张肩上的痛感:“郑寺,我举不举发,他都必死无疑。申金彩愿意找上我,那么我和申金彩来做这个恶人最合适......怀琛,你要清楚,有没有我,你们一族也早就成了众矢之的。”
钟怀琛的心彻底凉透,甚至没有留意澹台信以平常绝不会有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他只感觉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承担了所有骂名的澹台信也只是其中的马前卒而已,看似是幕后黑手的申金彩自以为策划了整场局,处心积虑地拉拢澹台信办事——实际上申金彩才是送上门的一次性炮仗,有人利用他炸了钟家这艘大船,又让内宦彻底站在了天下武将的对立面,就算没有御史台范镇为钟家翻案,申金彩应该也活不长。
钟怀琛无端觉得有点窒息,澹台信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他的手背,示意他松松手劲:“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
钟怀琛看着澹台信。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后另有其人,他不是贪图名利背叛钟家另投新主,而是恰恰相反,他原本是违背了旧主的意愿偏向于钟家。后来兴许因为父亲的态度,他才心灰意冷,配合着当了这场大案里的马前卒。
而那旧主——京城里的那股暗势——澹台信究竟是什么时候受命于这隐藏至深的幕后之人的呢?钟怀琛无端回想起了十五六年前的元夕,等在道旁冻了半夜的少年,扑出来跪倒在钟家的马车前。
是谁告诉他钟家马车何时会经过?他哭得那般真,狼狈也不似作伪,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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