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
澹台信觉得他的话好笑,还不及说点什么被迫拿起笔,钟怀琛带着他的手,第一笔就写歪了:“我估计你又要说我什么都有还不知足,猜你也不肯教,那我教你写好了。”
澹台信彻底啼笑皆非,他也松了手上的力气,任由钟怀琛带着他的手在纸上鬼画桃符。如此写就,一张临时托付的条子愣是让钟怀琛写得很不正经,他还振振有词:“这笔字确实是我的笔迹,却又比平时写得更颠倒,正像是病得快昏过去的人写的。”
真正病到过那种地步的澹台信觉得,病人应该写不出这么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字。他拿起印盒示意钟怀琛往上盖印:“笔法里还是有功底在的,小时候应该有正经老师教你,不过你应该没有下功夫去练。”
钟怀琛从身后环着他,把脸埋在他的散发间乱蹭:“长兄慧眼如炬,长兄那笔字又是怎么练的呢?”
“澹台家的祠堂里有一块石刻碑,是澹台家一个堂伯公写的,家里的人都说这个堂伯公学得一手好欧体,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到祠堂里看书,顺便照着他的字迹学。”澹台信说起时发现自己心中没有了别的感触了,“长大后寻到过一些拓本残片,二十多岁的时候,申金彩送了我一卷真迹,他不懂这些东西为什么价值千金,不过他记得我喜欢,就托贺润给我带来了。现在回想起来,堂伯公学得一般,只是对那时的我而言,已经不可多得了。”
“为什么要去祠堂看书?”钟怀琛抵在他身后,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澹台信平静得让自己都吃惊:“因为我的嫡母很讨厌我,所以院里的管事待我也很不好,我的月例被克扣了很多,灯油蜡烛也不是要就能领到的。祠堂里长年供灯,我也不怕那些祖宗牌位,那个守门的老伯待我不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我进去。”
“你这么不易地长大,这么艰辛地读书……”钟怀琛了解得越多,越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抱住怀里的人。
澹台信却没有停留在过往的坎坷里:“你有没有发现我射箭其实不太在行。”
第69章 失策
钟怀琛略一回想,好像确实没怎么见过澹台信拉弓射箭:“还真是,父亲组织在山上打猎的时候,我都没看见你的名次。”
澹台信轻咳了一声:“开阔的草场上还好些,射靶子也还行,不过山里打猎林深草杂,确实太困难了——我眼睛不太好,小时候看书的时候看坏的。”
钟怀琛下意识去摸澹台信的眼睛,反应过来时想收手,却发现澹台信配合地闭上了眼睛:“不严重,夜里更差些。小时候从祠堂看完书摸黑回自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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