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信闻言愣了愣,他确实没想起还有这么一段,但经提起,好像又确有其事。
“当年要你去云泰从军,我心里是有些可惜的。我更情愿你得个功名,在朝中办事。”楚老大人似乎轻叹了一口气,“不过在哪里似乎困不住你,总归有你一番作为。”
他算是明牌承认了楚家也参与了对钟氏军权的围剿,不过钟怀琛面色如常,想来方才祖孙之间已经把话说开了。
澹台信真心实意道:“晚辈有今日,全仰仗各位大人多年教诲。”
这话即便不含怨气,也不会真有什么感激之情,钟怀琛和老大人听后都没再开口。最后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楚老大人对起身告别的二人,表达了和楚仲琼差不多的意思:“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怀琛出那年在后山上种的松树已经有一个海碗口那么粗了……我迟暮之年,唯一的心愿就是子孙平安。”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等马车回到澹台信落脚的府邸,正好另一辆车也赶到,澹台信望着车上的箱子,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外祖父问我如何会摒弃前嫌,这般信任你。”钟怀琛差人把箱子抬进去,“我索性就跟外祖父坦白了,既然都托付终身了,那自然交付十成十的信赖,我的亲事又不是用来联姻的筹码。”
他这话说得既浑球又顶撞,暗地里在刺自己外祖父,澹台信才知道自己进屋前有这么个前情,算是明白楚老大人绕了半天,为什么提起从前澹台信也唤他外祖父——敢情不是提及旧年打感情牌,而是老大人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只找到这么一点理由来安慰自己想开点。
“你别急着走啊。”钟怀琛自搬了一箱子东西,“老爷子想通得挺快,这些东西是他备下的给我成亲时的贺礼,走前他就吩咐家人把这些给我们送来。楚家才是真的百年名门,不像我家只有些金银俗器,我看着箱子里琴棋书画的东西都有,这一箱都是书画,保不准还有名家字帖画谱,你看不看?”
澹台信只觉颜面扫地,窘迫堪比德金园被拉着敬酒,他拂袖进屋,想要安静待会儿。
钟怀琛跟着他进屋来,澹台信看着他坐在地毯上清点外祖父给他的宝贝,忽然轻声开口:“他还是真疼你的。”
钟怀琛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片刻后笑了一下,像是没放在心上。
钟怀琛是他爹娘三十好几才的晚来子,楚老大人对钟怀琛怎么会不疼爱。他小时候淘气非常,舅舅舅母都苦不堪言,最后外祖父把他搬到了自己院里,每日上朝回来,亲自盯着他教导。
他当然知道外祖父是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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