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他大婚的这些贺礼不是一天就能置办好的,是长达多年,看着合适的东西就给他留着,日积月累攒起来的。
同样的,他和澹台信也心知肚明,楚老大人对澹台信的惜才之意也不是此时哄骗的谎言。楚家的子弟一代不如一代,学问稀松,靠着祖荫做官,钟怀琛就更是屁股上长钉子,不是块读书的料。这些境况老大人都知道,所以才会格外记得澹台信幼年时的聪颖。
可有些事情无可奈何,便在于清浊交汇、驳杂不清,他不能单凭本心疼爱怜惜,因为这个天下需要制衡武将的手段。
元景二十三年的大以后,钟家已经担得起“功高震主”四个字了,钟家其实也早已感知,默许了郑寺在京城中活动,行贿了不少世家大族——钟怀琛和澹台信今天才知道,如果没有郑寺这个把柄,世家最开始的打算是将钟怀琛调入京中任职,把钟家的独子捏在手中控制云泰军权。
与其让钟怀琛一辈子都被扣在樊笼里,和鲁金尹危超一样内斗空耗,不如由郑寺这个事情发作,摘掉郑寺这个不择手段的蠢货,钟家受些牵连处置,反倒暂避风头。于是楚相授意了澹台信去查郑寺的案情,本意是找齐证据后拿下郑寺,判钟祁一个失察之罪,届时罚俸降职一遭,最好能顺理成章地削藩,钟家一门再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上至圣人下至他那些世家盟友,都不会再把钟家当眼中钉了。
但那时楚相显然没料到澹台信的野心和胆量,澹台信还以为自己是长阳一脉的遗孤,虽然不是正经皇嗣,可也是天之骄子,他还太年轻,盲目地认为自己担得起这天下。正逢申金彩拉拢澹台信,澹台信顺势拉申金彩入局,最后军粮案失控,轰轰烈烈地炸开,钟家最后落得了个满门流放的下场,他想要疼爱的人,都不得不去岭北走一遭。事后澹台信恐怕也意识到了不对之处,于是摸着圣心再次筹谋,几乎拼了自己一条命挽回。落在别人眼里,他再次叛主,叫人心忌惮,世家大多数人都希望澹台信死在狱里,是楚老大人再次出了惜才之心,否则单凭范安载一己之力,是保不下澹台信的。
可是钟家被构陷在前,钟祁还在岭北病故了。平反时朝廷只能对钟家施以安抚,钟怀琛最后恢复了父亲的旧职,险些被分割的云泰两州十二府三十三镇,又回到了钟氏手中。削藩无从谈起,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而那时候,楚相已经七十五岁高龄了。
“元景二十八年你受封以后,楚相致仕,老大人激流勇退,让圣人放松了警惕,放了你母亲姐姐回大鸣府。”澹台信坐在榻边,长叹了一口气,“我说不好他是不是料想到了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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