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乱撞撒欢。年舒拉过他,好脾气问道:“你可知有个新来的小孩儿在哪里?”
那孩儿吸着鼻涕,想了想,指着更里处,奶声道:“那不理人的在那儿呆着呢!”
年舒从腰间的锦囊里拿出几颗松子糖递给他,摸着他头道:“多谢,去吧。”
孩儿一溜烟儿跑走了,年舒顺着他指的地方缓缓走去。
多年之后,沈年舒仍旧记得初见宋君澜那个午后。
细雨蒙蒙,烟霭沉沉,一个青衫孩童融在清冷暗色中,孤坐在几案前,隔着敞开的门,他漆黑清澈的瞳仁泛着天真的伤感,幽然地望进他心里。
年舒撑着油纸伞,与他静静相望。
那一刻,他想,他是知晓的,他这般纯真的年岁已知晓自己的父母已经永远离开,在这世上他已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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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关于遗憾的故事,结局可能不会那么美好,但写尽遗憾与失去,愿你我皆不再有。
第2章 规劝
宋盛借了后院厨房替小主子煎了药回来,却见院中站着一少年。他身姿秀挺,一袭月白素锦长袍,站在这脏乱之地,却有纤尘不染之感。
这人看着不似一般管事,难道沈家终于肯对小主子上心?他急忙迎上前去,手中端着药不便行礼,只好弯腰陪笑道:“贵人可是有事?”
年舒见眼前这人约莫四十来岁,虽着深褐粗布麻衣,但却十分洁净,他端着药碗往此处来,想必是给这孩子送药,他不由问道:“他病了?”
宋盛难得见人过问他主仆二人死活,这人既主动问起,他便絮絮道来:“宋爷和夫人过世后,小主子也病了,这十来日发着高烧,也吃不进什么东西。沈家人把我们接了来也不见过问,前儿老奴也是求了角门张管事才请了个大夫来瞧。真真作孽,好歹他们也是在沈家砚场出了事,何况夫人还是沈老爷的女儿,他怎会对自己儿孙这般狠心!”
沈年舒听他编排自己父亲,不由皱眉道:“此事沈家自会还年如姐姐夫妻公道。”
宋盛听他唤年如姐姐,便知这是沈家少爷,暗自后悔前话,连忙解释道:“老奴也是心急小主子,言语上冲撞,还请贵人不必放在心上。”
年舒摆手,这些话他自不会说给父亲听,却对他刚才话中有些疑问:“你说,是有人接你主仆二人来的?”
宋盛点头,年舒道:“可外间却传闻,是你这个宋家仆人带着孩子上门求沈家收留。”
宋盛大吃一惊,急道:“这是哪里话?砚场大火后,是沈家来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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