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这山不高,没多久,便到了笼着厚厚一层山雾的顶。
山顶的雾气散开时,季清寒握紧了剑。
只是这里没有噬人的凶兽,也没有诡谲的阵法,只有一方奢华的院落静静卧在云海里。
“当心!”
他刚要推那扇朱门,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祁鹤寻拽住他后襟的瞬间,浓白的雾霭从门缝喷涌而出。顷刻,整个世界只剩下翻腾的雾浪。
“师兄?!“
季清寒反手掐出剑诀,在雾中划出短暂的清明。雾气中传来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却始终不见祁鹤寻的回应。
待白雾散去,云海依旧,铜铃依旧。唯有身侧空荡荡的石阶上,落着半片被撕裂的符纸,正是祁鹤寻平日惯用的朱砂黄符。
师兄不见了。
季清寒的呼吸急促起来,一把抓起那半片残符。朱砂符文仍在微微发烫,显然刚被催动不久。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大喊道:
“师兄!”
“祁鹤寻!”
声音在山巅回荡,惊起几只栖鸟,却无人应答。
他攥着残符的手微微发抖,脑海中不断闪过方才雾气中衣袂摩擦的声响,还有祁鹤寻拽住他时那一瞬的力道,师兄分明刚刚还在,怎么会凭空消失?!
季清寒突然转身,剑锋横扫,凌厉的剑气劈开云雾,震得檐下铜铃叮当作响。
他箭步上前,猛地推开那扇描金朱门。
门内没有温书玉,亦没有祁鹤寻。
只有一人正坐在石桌旁烹茶,素白的衣袖垂落。那张脸透着病态的惨白,连唇色都淡得几近透明。
还有站在一旁面色不善的花清和。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人悠悠转头。抬眼的动作很慢,眼皮懒懒的掀起,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一旁的花清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厌倦,而后才转向门口。
最终落在季清寒。他的目光在季清寒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欢迎。”那人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病重的沙哑,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倨傲,“我叫谢长渊。”
“这是我的住处,想参观参观吗?”
朱漆门扉轰然闭合。
季清寒的剑锋在门扉闭合的瞬间便抵上了谢长渊的咽喉。
“我师兄在哪?”
案几上的茶汤仍在微微晃动。谢长渊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抿了口茶。
“后起之秀?”他慢条斯理地转动茶盏,“天赋不错,可惜太沉不住气。”
花清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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