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怀清在桌边窸窸窣窣地忙碌着什么。
为了方便,季清寒早已将两人间的链子放长了些,足够在一室之内活动。此刻他正倚在床头翻看话本,怀清端了杯热气袅袅的茶过来。
“安神茶,多加了枣,甜的。”
季清寒接过,温度与甜度都恰到好处。
这一路,怀清早已自觉担起了贴身侍从的职责,且执行得细致入微。
每日衣物饭食,皆由他安排。季清寒贪凉,水必是温的;想偷懒穿旧衣,那衣服总会恰好不见,换上整洁的新袍。饭食则依他灵力消耗与脸色调整,从灵粥到药膳,乃至精致点心,无一不用心。
每次封印魔门归来,无论季清寒如何声称无碍,怀清总会第一时间奉上调理丹药。
季清寒从推拒到习惯,如今甚至生出些依赖,若是只有自己一人回了青云宗,那该如何是好啊。
“多谢怀清。”他喝完茶,将空杯搁在一旁:“怀清也早些歇息吧。”
“嗯。”怀清低应一声,收拾好桌案,才在另一侧榻上躺下。
夜色渐深,季清寒昏昏欲睡,正与周公执手相看泪眼,朦胧间,忽然听到了怀清的声音。
“清寒。”
“嗯?” 季清寒含糊应道,意识还在梦乡边缘徘徊。
“你有法子……能让我进青云宗,” 怀清极其平静,“但是,不让他人知晓我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