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家成熟的上市公司了。
但上天是个好编剧,事实比她安排得更好——薛瑰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她在挂牌上市这天正式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公司。
“祁白,准备好了吗?”眼前薛瑰又问了一遍。
“…什么?”她有什么好准备的。
薛瑰又笑了,以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一句让祁白这辈子刻骨铭心的话:“瑰清上市的钟,由你来敲响。”
“啊?!”
“去吧。”
于是祁白真的去了。
金融中心大厦三楼,一整面弧形落地窗正对着临江的江面。祁白站在深色胡桃木的敲钟台上,铜锣悬挂在正中央,背后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实时显示开盘价和成交量。
早上的九点二十五分。
此时薛总肯定正在瑰清大厦的五十二楼和庄先生一起看直播,祁白想。
摄像头前的祁白身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站到铜锣前面。
握紧槌柄,手臂抬起,敲下去。
“铛——”
浑厚、悠长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祁白敲了三下,第三下落音的时候,大厅侧面花花绿绿的电子大屏幕上跳出了开盘价——较发行价涨了百分之十二。
镜头转到祁白脸上时,她突然笑了。
祁白想起当时面试结束后她曾对着瑰清大厦上面线条干净利落的锐角花瓣图标发誓,让薛瑰等着她。
她让薛瑰等到了。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
那个毅然决然辞去工作,承受着来自父母亲戚朋友之下的巨大压力,仍然选择来到瑰清孤注一掷、背水一战出来从头做起的人真的迎来了她未来可期的以后。
祁白的眸子里闪烁着大厅水晶灯的亮光,得意地朝摄像机做了个口型,眼眸弯弯,嘴角扬起,她的嘴巴一张一合隔空告诉屏幕前的薛瑰、所有曾看好她和不看好她的人:
——“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