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钱、一块儿茶饼,还有一块儿大姐儿绣的帕子给许娘子看。
贾婆子答应着送了,笑着跟娘说,“雁姐儿手艺好着呢,你就放心罢!”
谁承想后头差事教玉姐儿不声不响抢了去呢!
玉姐儿的绣工,她还不知道?要是有手艺,不至于一直在茶房待着。
娘晓得是教贾婆子耍了,替它人作嫁衣裳,偏又没个熟人在里头,说不上话,气得冲进贾家屋里,将贾婆子的脸挠得半个月不敢见人,将她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把她家藏的腊肉、肥鲊、沙糖、猪油、一匹青布,还有一贯七十六文钱全都拿了回来。
贾婆子哭天嚎地,只是做了亏心事在先,不敢跟上头管事告状,到底将他们家恨上了。
两家算是结了大仇。
娘每日更是发了狠上进,铆足了劲要入了主子的眼,早晚将那老虔婆踩在脚底下。
他们两家人如今见了面,那是火花四溅,一言不合就要捋袖子干架。
想到这儿,陈鸢坐得离那孙斗远远的,两只手捧着比脸还大的一张宽焦,眼睛弯了弯,深深嗅了一口,不顾烫连忙咬下去!
“咔擦!”
好脆,好香!油津津的!
宽焦,东京人又叫薄脆、宽焦薄脆。听名儿就知道是甚麽样儿了。
她舌头都烫麻了,舍不得停下,眯起眼睛,头顶上两个丫髻睡了一夜毛毛的,像只炸毛的狮子猫。
一边吃,她一边往店里头张望,瞧瞧别人桌上都有些甚。
真想挨个都尝一尝哪。
胡饼店跟油饼店不大一样。
胡饼店卖的多是胡人传进来的,像门油、髓饼、油砣、宽焦、胡饼之类;油饼店卖的则是些本地饼食,如蒸饼,——也就是馒头一类。
要说这些吃食,也都不贵,几个铜子儿就能吃着。
但娘不给钱,她就没钱买。
哎,娘近来对她学厨艺一事儿更严厉了。
人家和尚念经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她学厨艺比和尚念经还严哪。
娘从小就鸡娃,打从她能拿起菜刀,娘就教她切菜了。
上辈子她是猝死的,所以从小儿她就睡不够,提不起劲儿,仿佛那疲惫还在骨子里似的。
娘还以为她中了邪,带她去庙里拜过好几次。
想到这儿,她叹了口气。
一阵风吹来,窗外的杏花簌簌落下,下雪似的。还有股香味儿。
陈鸢伸手去接,看见隔壁王婆婆肉饼店出来的小郎君,个个捧着煎羊肉夹子,油滋滋的,烫得直吸溜,那香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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