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馋得够呛。
摸摸兜里剩下的八个铜子儿,一个羊肉夹子要二十文哪,她还买不起。
哎。还是听娘的,好生学厨艺,争取进灶房,将来好歹能养活自个儿。
要是娘能进大厨房就好了,那样家里可就富裕多了。
要知道,光是大厨房里头切菜的厨娘,月例就有一贯钱哪!
如今大厨房里管事的娘子,可是大娘子跟前的得意人儿,不但家里在东京置办了宅子,——东京的宅子可不便宜,上万贯不止,女儿又是元娘身边的大丫鬟,穿金戴银,比外头小官家的娘子还气派。
最重要的,这些得脸的大丫鬟想吃甚么,灶房里都上赶着做呢。
吃完了宽焦,山头上能瞧见成片的朝霞,一层层云彩都是红的,今儿天可真蓝!
她从张家胡饼店往前拐过去,走两步,有家小脚店,开业时绑的红布还很新,房檐上的青布酒幌子淋了雨,耷在竹竿子上。
店门前立着一个招牌,上书“余家南食脚店”。
店不大,三五张桌儿,坐满了人。
她提着篮儿跨进去,稀罕地张望着客人的桌上。
店里穿白虔布衫的大伯殷勤地上前,开封官话还说不熟练,带着江南口音,“小娘子想吃点撒?”
陈鸢仰头瞧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要了一碗鱼兜杂合粉,一碗五文钱,可把她心疼坏了。
这种吃食她在汴京没见过,是杭州那边的。
汴京的鱼兜子是蒸着吃的,她面前这一碗却是和粉一起煮的。
透明的皮儿裹着鱼肉,粉也晶莹剔透,热气腾腾。
汤是奶白色的,上面飘着碧绿的葱花、几滴黄澄澄的油,瞧着很有食欲。
她迫不及待喝了一口汤,好鲜哪,竟是鱼汤!
鱼兜子也好鲜,菉豆粉做的皮儿弹弹的,鱼肉还有些回甘,她都顾不上张望,埋头吃得满头大汗。
要不是怕排不上五味粥,真想再来一碗。
吃完时候不早,太阳都快晒到屋檐底下了,她赶紧提着瓶瓯,挎起竹篮儿,往前面街巷里的大佛寺赶去。
大佛寺的正经名字是“宝相寺”、“宝相禅院”,只因寺里有一尊弥勒佛大像,大家图方便,叫着叫着就叫成“大佛寺”了。
她到时,僧人正布施五味粥呢!
还好没误了时辰,不然娘能念到明年去。
她抹了把汗,忙排进队伍里头,到了跟前儿,仰起笑脸,“大师父,我家就住在踊路街,家里都信佛呢。”
僧人见她捧着恁大一个陶瓮,瞥了一眼她衣裳补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