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他面色,除了比旁人更白些,气血倒也康健,一时瞧不出来,究竟是他挑嘴,还是身体上有什么弊病。
庄与见他一直打量自己,隔着袅袅茶烟,也打量回去。
景华不似庄与脸皮薄,茶足饭饱,姿态轻松,坦然受着他的目光,笑问道:“看出什么了?”
庄与如实说:“殿下换了衣裳,瞧着像是变了个人。”
景华闻言,笑问:“华袍加身的我,和常服自在的我,你喜欢哪个?”
庄与说:“我哪个也不喜欢。”
景华笑着看了他一会儿,道:“不,你更喜欢现在的我,我穿那身衣裳时,你嫌弃极了。阿与,你是讨厌那身衣裳呢?还是讨厌穿那件衣裳的人?”
庄与轻声说:“都讨厌。”
景华眼色微挑:“讨厌啊……”他望着他:“讨厌还带我回家来?”
庄与说:“带你到这儿,才方便问话。”
景华倾身向前:“问话还是审讯?莫不是还准备了铁链皮鞭要对我用刑?”
庄与轻眼一笑:“那就看殿下是否足够坦诚了。”
景华也笑,说:“你问。”
庄与稍作思量,道:“殿下此行前来豫金,是受天子之令,巡慰齐国,暗下,是不想我与齐君达成粮草交易,想方设法地从中破坏。”
景华颔首,他继续道:“但你知道,以齐国如今的粮草储备,甚至无法安然度过这个冬天,殿下今日所为,撼动不了根本,我和他的交易,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这件事,并非没有破解之法,倘若殿下从中转圜,促使齐国与吴国重修旧好,再盟商契,我就会彻底出局。殿下为何不采用一劳永逸的办法呢?”
景华道:“很简单,其一,天子之令不可违,其二,我不想再让吴国把粮食卖给齐国。”
庄与不解:“你不想让吴国卖粮给齐国,又不能让秦国和齐国达成粮草交易,齐国粮草空缺,必会寻求他法。齐国四邻,旧魏已归我秦,楚赵方才联姻,都是他轻易得罪不起的地方,南越蜀国物资匮乏,更不会在他考虑之中,他能盯上的,便只有宋。”
“宋是天子门户,听闻固若金汤,你是想让齐国去撞这座铜墙铁壁,自取灭亡么?”
这其中有太多矛盾不通之处了。
景华望着笼在朦胧茶烟和灯火中的庄与,道:“阿与,你没有分清,天子朝堂从不畏惧齐国,而是忌惮你秦国,是以他们绝不允许你和齐国有所盟约。宋是天子门户,却并非固若金汤。若秦齐盟约,帝都就得提心吊胆,时刻面临被攻破门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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