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与道:“无论如何,今夜这里的事不可能清理的毫无痕迹,反而越是遮掩,越是会让我们在揣测中处于被动。既然齐君有所试探,便必有后手,那我们不妨索性就坐实他的猜疑。”
他看向墨钤:“记住,月勾尘今夜,是为杀旧君魏真而来。”
几人闻言皆是震惊:“杀他?”
景华微微一想,明白了庄与的目的。
庄与道:“没错,”他的目光错过二人,看向枫叶林中的石塔,“因为恨,而杀他。”
墨钤不理解:“恨?因何而恨?”
焚宠已经明白了庄与的应对之策:“为罚他守灵而恨,为国破家亡而恨,为魏真苟且偷生而恨……他恨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但绝不能让齐君知道他和魏真的旧日情意,否则,他就危险了!”
墨钤难以接受这种编排,可眼前情势之下,也的确没有其他能够解决危机的说法,只得点头同意:“那我是来阻止他的?”
庄与道:“可以这么说,而崔将军现身此处,自然是因为职责所在。”
焚宠称是。
安排明白,几人不再多说,各自离去。
景华仍与庄与一道坐车离开。
前车之鉴,今夜车驾比之前宽敞些,二人相对而坐。
路上,景华端详庄与良久,道:“齐君来势汹汹,你今日的说辞,他未必全然会信,也不见你着急伤神。”
庄与也在为此事而沉思,这回的确是他失策,景华还未入局,齐君却已出手,他如今情势被动,只是……
他抬眸看回景华,面上没有分毫急忧之色,似真非假地笑道:“我有何忧,又有何惧?焚宠立他身侧,大不了,白刃出鞘,流血五步。”
景华:“……”
回城之后,景华与他辞别,分道而行。
……
入夜,焚宠从窗户外头轻盈翻入,行礼起身时目光在四下一扫,朝庄与露齿一笑:“主子未歇,是在等谁吗?”
庄与道:“在等你啊。”
焚宠忙称受不起,他把从宫里偷拿出来的葡萄给他放进水果碟里,还不忘从窗户向檐上扔几个橘子给折风和守夜的近卫,他关了窗户,自己剥着蜜橘吃:“主子,他从后山回来,便又往红玉轩去了,他见墨钤见得殷勤,怕是打算挖你的墙角。”
庄与闻言一笑,“墨钤并非我手下之人,不过道相同共为谋罢了,他要能收服,那也是他的本事。”
焚宠见他似乎心情好了些,笑着打趣道:“红玉轩,妃鸢生财,墨钤把技,若他们两个背道相驰,只怕要把楼拆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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