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少年——或者说,伪装成少年的宁渊——还维持着那副怯懦姿态,低头垂眸,安静地立在门边。
江珩没有转身。
寂静在室内蔓延,沉得像铅。
然后他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撞破沉寂——宁渊已欺身而上,从背后一把将他箍进怀里,手臂勒得死紧,像溺水之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江珩。”
那声音嘶哑,闷在他后颈,滚烫的气息扑在皮肤上。
“江珩。江珩。”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只一声声唤他名字,像在确认他还真实地存在于自己触手可及之处。
江珩没有动。
宁渊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贪婪地嗅着他衣襟上熟悉的清冷气息。
数千多个日夜,他独自穿行在那些没有江珩的绝境里,有时候连思念都是奢侈——因为稍一分神,就是身死道消。
此刻人就在怀里,温热、鲜活、真实。
江珩终于转身。
看到宁渊那揭开伪装后,那张剑眉入鬓、轮廓凌厉的真容。
三年未见,他瘦了些,下颌线条更显锋利,可那双眼睛望向江珩时,依旧盛满了浓稠得化不开的、近乎贪婪的缱绻。
宁渊抬眸望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先被江珩掐住了下颌。
“解释。”江珩道,声音冷得掉冰碴。
“想你了。”宁渊道。
第293章 又见宁渊
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砸穿了三年离索。
江珩没应。
他松开手,从锦盒中取出禁灵锁链。玄铁锁扣弹开,清越一声。
“伸手。”
宁渊立刻把双手并拢递过去,动作急切,甚至带几分迫不及待。锁链绕过双腕,收紧,扣死。他低头看着腕间那道冷光,竟弯起唇角。
不够。这还不够。
江珩又取过那根鲛尾软鞭。握柄冰凉,他攥得指节泛白。
三年里,他几次做相似的梦:宁渊站在他面前,完好无损,触手可及。醒来枕畔空无一人,只有神魂契约另一端传来的、遥远而沉重的搏动,像将沉之舟最后的桨声。
而今这人终于跪在他脚边,活的,热的,会呼吸,会喊他名字。
他却执意要给他教训。
叠在那些未愈的旧伤上。宁渊始终不曾闪避,不曾讨饶。他抬眸望着江珩,那目光太烫、太渴,简直要将人生吞活剥了。
江珩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宁渊背上那几道新添的红痕,横亘在流畅的肌理间。那道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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