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伸长手臂就能碰到。他忽然察觉到,这白绫有些古怪。
它洁白似雪,像丝绸般泛着柔顺华润的光泽,跟女尸身上的布料不同,漫长的时间并没有将其腐蚀,也没染上一滴鲜血,明明离白绫还有段距离,白危雪却感觉到了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竟跟恶鬼带给他的压迫感不相上下,即便两者的力量截然不同。
恶鬼阴森扭曲、危险狡猾,是恶的极端。
白绫纯粹圣洁、不染凡尘,是善的极端。
一时间,白危雪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触碰,不能招惹,不可亵渎。
可他忍不住地想,纯净如新雪般的白绫本应被供奉在高台,做蒙住观音双眼的一缕纱,为什么会垂在这里,做与嗣神狼狈为奸的索命绫?
像被魇住了一样,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握那道白绫。
等反应过来想缩手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手心微凉,触碰到了白绫末端。
他手心有两道口子,一道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没再流血了。另一道是被匕首割开的,血液如丝线般往下坠,一滴滴地落在白绫上,宛如红梅坠入白雪。
白危雪紧紧盯着白绫,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突然,他睁大了眼睛。
他的血竟然消失了。
不,不对。血没有消失,而是被白绫一点一点地吸收了。
他要缩回手,可白绫末端竟缠上了他的手腕,那股力道出奇的大,他一个成年男人居然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伤口贴着那抹绸缎般的滑腻,白危雪甚至能感受到细小的布绒正探进他的伤口里吸血。那处的血液被吮吸得一干二净,伤口的皮都开始泛白。
白绫吸饱了血,素白绸缎上添了抹淡粉,被桎梏的手腕终于恢复自由,白危雪苍白着脸,面无表情地抽回了手。
哗啦——
耳边突兀地响起了东西散架打翻的声音,白危雪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脚下咕噜噜地滚来一个东西,触碰到了他的脚尖。
他迟疑地睁开眼,对上了一颗惨白泛黄的骷髅头。
白危雪眼珠颤了颤,面上依旧镇定。他抬眼一扫,发现先前吊在白绫上的女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积在嗣神像底部的累累白骨。
……?
虽然吊在白绫上的遗体高度腐烂,但还没到只剩骸骨的地步,怎么他眼一闭一睁,就全都变了?短短一瞬间,仿佛过去了几十年一样。
对了,白绫。
悬挂在半空的白绫消失了,白危雪谨慎地打量着,很快就注意到白骨之下,有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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