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流感季节,医院里人很多,分诊医生量完体温只给了水和退烧药,等真正排到床位打上吊针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两个小时里,温忱寸步不离,亲自喂药喂水,敷完降温贴又将人拢在怀里发汗,为了让对方睡得安稳舒服些,一刻也没有起身过。
直到这会儿把人放在了床上,才后知后觉自己整个右手都是麻的。
身为职业选手,手部健康向来是最重要的,这点温忱已有体会。
但看着眼前翻来覆去越睡越不安稳的人,却还是一刻休息缓解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耐心地一次次盖着滑落的被子,擦去发热时出的汗……
就在刚转身,准备出去接杯水时,突然被人一把擒住了手。
尚在昏迷中的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动作之大险些扯动手背的输液针。
楞一下后,温忱回过头,看着脸上依旧蒙着绯红,仿佛脆弱无边的少年,没敢再动,乖乖退了几步,任他牵着。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整个病房里只有两道交叠着的匀长呼吸声。
温忱就这么坐在床边,垂眸凝视着这个自从紧紧牵住自己后就又重归平静的男孩。
一年不见,他长开了不少,也清瘦了不少。精致的五官消磨掉了稚嫩,棱角分明了许多。只是疲惫与倦意也更甚了,眼下浮现着淡淡的青黑,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扎眼。
这孩子似乎还是不大会照顾自己。温忱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地想道: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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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第一次见面,沈岸也是在生病的。
没躲过校园内的流感浪潮,在期末考试前病倒,喜得了沈大学神人生中第一个不是全a的成绩单。
终年忙于事业不着家的沈父和从来美美隐身的沈母平日里难见一面,见面就吵,唯独这个时候夫妻齐心,情况都没了解清楚就把病得迷迷糊糊的儿子说教了一顿,还擅自做了请家教一对一辅导的决定。
不过他们错就错在把这个找家教的重任交给了沈岸的哥哥,沈时。
沈时深知爹妈脑子有问题也不是一两天了,心疼沈岸一天到晚就知道学习还要被骂,于是手把手开展叛逆养成计划,从隔壁战队挖了个人给自家弟弟做游戏家教。
那时的dtl没成绩,经济不景气,寒冬腊月的,基地暖气时好时坏,队友间气氛更是低到冰点。
温忱懒得坐这种精神和物理上的双重冷板凳,便干脆直接下楼找了家网吧上分。
以至于接到沈时请他去给弟弟做家教的电话时,他一度以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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