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每天晚上都会做这种噩梦。
赵王歇下意识点点头,颇有些无奈,但随即又猛然睁开双眸。
噩梦
不对啊,孤还没睡,哪来的噩梦!
“快跑,是秦军斥候!”
窗外,由远及近地粗狂秦腔伴随着侍从们的嘶喊声一同响起。
赵王歇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车架正在加速,驭手的情绪在起伏,行驶时也变得颠簸了许多。
他强忍住惊恐,右手哆嗦着掀开帘子往后看去。
那是上千员手握雕弓,身披短甲,精强勇悍的秦卒,正从后方策马疾驰而来,时而松开缰绳,弯弓搭箭。
箭雨落下,最先倒下的是奔走的无甲仆从,准头能有七成左右。
此时尚无马镫的出现。
不论精锐与否,骑士们都只能两脚悬空,没有着力点,这很不利于马上格斗。
加之用于斩劈的厚背长刀在此时也没有出现,不论使用长柄击刺性兵器矛、戈、戟或短柄的剑,从马上对敌步兵冲杀都很不便。
因此,骑兵的技术、战术发挥受一定影响,主要是发挥其快速机动、突然猛烈、远距离射杀敌步兵集团的优势。
就像现在这样,本就落魄的逃亡车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显得更加狼狈。
竟然还有几员马术不精的骑士在惊慌之下被马掀翻在地,或是摔断了脖子,或是死在乱军踩踏之中。
秦军的斥候军侯很会把握时机。
在给予敌人死亡威慑之后,立刻让手下高声呼喊:
“降者不杀!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勿信此等鬼话,尔等不见长平之下四十万赵人亡魂乎
吾等唯有死战!”
有老臣闻言掀起帘子探出头,白髯微微颤抖,声嘶力竭地鼓噪。
车架旁侧的仆从在他的授意下也纷纷高呼,倒是让不少赵人心中迟疑不定,选择继续咬牙硬撑。
秦军军侯冲在最前方,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
没办法,信誉被透支了。
他眸光中泛着冷色,弯弓搭箭,长臂拉开后,一声急促尖锐地破风声响起。
下一瞬,声音戛然而止,那老臣额头上多出了一簇箭羽和血花。
“呼——,大秦万胜!”
秦卒见到这一幕,高呼庆贺。
而赵卒们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心气却再度被打散。
“我再说最后一遍:尔等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跑在最后的仆从们早已精疲力尽,失了心气,听到秦军喊出的话后,忙不迭及地将手中兵刃抛下。
秦军骑士的锋芒因此被拖缓,军侯从旁侧疾驰而过,眼见这一幕,气得大声呵斥:“吾等没空俘虏你们,放下武器,速速退开,别挡道!”
仆从们哪还有力气辩驳
连滚带爬地避开奔驰的骏马,而马背上的军卒们别说递刀了,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活下来了,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赵人瘫软在地,看着秦军斥候们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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